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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弯弯 父爱如山
时间:2018-08-02 16:01:12 作者:龙智  新闻来源: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湘西检察网讯】(通讯员 龙智)今天接到老家亲戚的电话说老屋的瓦片因为大雨掉了一大半了,得到音讯,父亲很着急,打我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回家。

“记得把我的扁担带上啊。”坐上车时,父亲不忘交代着。

已经有7年没有回老家了,没想到这次是跟着父亲,还有他的扁担。

那年,我刚上三年级,老家的村小学因为就读的学生比较少,就把我们合并到乡里的中心完小。家里离中心完小有10公里路,当时就被安排住校,离家时,母亲把我随身的物品和书籍整理一小袋放在背篓里。父亲看到后,说:“拿根扁担来比较省力。”说完,不知从哪个地方,竟然翻出了一根扁担。

还依清楚地记得,那跟扁担是用野板栗树木材做成,当时还特意问了父亲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扁担的两头还特意留有两个凹下去的槽子,这是防止货物往两边滑动。因为用扁担挑货的时候,经常是先用绳子把货物困住,外面要留有够长的一截,然后挂在扁担上。有的扁担没有槽子,就要在扁担上多绕几圈,以此固定货物。扁担弯曲的幅度还比较大。当时,我还很惊讶地问父亲,怎么这样扁担不折断呀。父亲笑眯眯得,故意翻着眼睛地说,这你就不懂了,留有一定的弧度,挑起货物更省力呢。

我一直没有亲自去体验父亲的省力的“理论”。因为,每次要准备行李,他总是会提前把货物放在扁担上,然后很麻利地放在自己的那个宽大的肩膀。一直以来,留在我的记忆中,只有那个支撑着弯弯扁担的背影。

那年,我上初中。初中离家很远,但是离外婆家近,父亲说,这样间接上说也算是离家很近的。每次回家,都要到县城转车。记得入学的那天,为了搭上进城班车,母亲早早得就给我准备住校的衣物,衣物就一大麻袋了。更麻烦的是,当时我却坚持提议要把自己小学的书籍都要带走,理由是说是自己在学校里要看,不想总是来回跑,麻烦。母亲在那里犯难。

“嗯,带上。”父亲在一旁却同意了。我看到他不慌不忙又拿起那根扁担,把我的书籍打包好,为了两边平衡,他分一些打包在我的衣物当中。他说,扁担就要两边匀着挑起来才省力。

自己的一大摞书籍就这样被父亲的扁担挑到了乡镇,搭上早班车到了县城,转车的时候,又挑起到车站。辗转两道“搬运”终于到达目的地。

我高中毕业离校前一天,我给母亲打了电话。搬东西那天,父母到了学校。母亲和往常一样,一到宿舍就是整理我的床铺,到洗手间拿了我的洗漱品,说不能浪费,没用完的要带走。我把早已打包好的书籍摆了一堆。

整整六包。

当他看到我却提前叫来了小三轮车拖货的时候,父亲站在一旁有点惊讶,眼睛一下失去了往常看到挑货的惊喜,他紧紧地攥着扁担,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把要说的话又咽下去了。但是当小三轮车停下来的那一秒,他的神情突然发亮,连忙放下扁担冲向小三轮的后备箱,麻利地把挡板放下,然后把货物搬到车上,还没等我和司机师傅回过神来,已经看到一旁的父亲已是满头大汗,用双手当扇子在那里来回地扇动,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参加工作那年。回家过春节前跟父母打了电话,把到家的时间告诉他们。这时,老家已经变了样了,水泥路已经到达村子里,回到乡镇上已经有班车直达村子。当车子缓缓驶进那些熟悉的乡间,无限的感慨涌上心头。

突然车子戛然而止,我才发现,原来车子已经到村子了。当我拿起自己的手提箱走出车门的时候,已经看到父母早已围在车门口,整个身子都快越过了车门。

“到了。”父亲问着。

“到了。”我回应着。

我很自然地把身子转向了家门口,想一个健步走向家中,好好睡上一觉休息。

“行李呢?”父亲一把将我拦住,这时我才发现,他一直在我的身上打量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他手上仍然拿着一根扁担,正在使劲地搓着。那根扁担,早已在肩膀汗水的浸渍下变得暗黄。那根扁担被父亲竖着拿。

我突然发现,父亲身体的“弧形”似乎超过了扁担的弧形,粗糙的老手在寒风中已经冻得发紫。而他的眼神完全落在我的身上,他在寻找他手中扁担的“猎物”,而我的行李其实只有一个装着笔记本的手提箱。

其实,车子停靠的地方离家门口只有二十来米,只是一个平坝的距离。

我心里一阵酸楚。

如今,再次回老屋,父亲还是不忘那根扁担。坐在车子里的父亲,还是像往常一样紧紧地攥着它。在这个时光轴上,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在思考着,回味着。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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