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检察文化 » 检察文化
【检察文化】你应该去看这部电影,它克制而温柔,安静而忍耐
时间:2017-08-22 16:23:51 作者:毛越男  新闻来源: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湘西检察网讯】(通讯员 毛越男8月14日是第五个世界“慰安妇”纪念日。这一天,一部反映“慰安妇”幸存者生存状态的纪录电影《二十二》在全国公映。电影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没有蜂拥而至的观众,只有微不足道的排片,在大热的《战狼》面前似乎很快就会悄无声息的下线。我是在上映的第二天才知道有一部这样的纪录片。是朋友在微信里推荐,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查了一下当地电影院的排片,刚好在下班之后有一场,毫不犹豫买了票。

我想大家都好奇为什么会叫《二十二》?那么又有多少人知道在此之前还有一部《三十二》?2012年郭柯拍摄了一部名叫《三十二》的纪录短片,电影聚焦一位名叫韦绍兰的老人,同样也是一位“慰安妇”。这一年,中国大陆尚有32位“慰安妇”幸存者,这就是片名《三十二》的由来。在拍完《三十二》后,郭柯决定把其他“慰安妇”幸存者的故事也记录下来。第二年,郭柯开始拍摄纪录长片《二十二》,从名字就能看出,幸存者仅剩22位了。当然,这些我也是之后才了解到。等到2017年《二十二》终于正式全国公映时,这个数字却已经变成了8。而据不完全统计,第二次世界大战日军侵华战争中被充当日军性奴隶的中国大陆女性超过20万。 

电影的开场,荧幕上排列着三行总共22个名字,随着画面一帧一帧播放,很多名字被框上白框,最后剩下8个。“慰安妇”一词来源于日语,而我认为这些超过20万的中国女性应该被称为在二战时期中被迫充当“慰安妇”的被害者,她们是那个特殊历史时期的被害者,这20万人有人不堪折磨自杀,有人被残忍杀害、被折磨致残凄凉地死去,剩下32人,22人,到现在8人。从超过20万,到32,22,8……这是一串触目惊心的递减数字,或许明年就会变成0。

《二十二》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安静。整场电影没有旁白,没有刻意的配乐和音效,没有明确的主题和故事,没有过多技巧的修饰,有的是真实的生活,以及大量的空镜头:或是老人发呆的眼神,或是瓢泼大雨下斑驳的墙壁……电影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冷静而克制,平和而温暖,平淡而真实。就像你坐在村里的马路边上,看着自家奶奶和隔壁邻居家奶奶的日常生活。上班疲劳的你甚至可以随着电影进入梦乡,就像小时候趴在外婆怀里,外婆边打着蒲扇边给你讲熊外婆的故事,听着听着我们就睡着了。可以说《二十二》并不煽情,甚至有些“无趣”。也有人质疑,认为导演浪费了素材,“慰安妇”幸存者的故事有很多更有力量的表现方式,这样“没有章法”地运用大量冗长的镜头去展现老人的普通生活,这样也能叫纪录片?然而我庆幸拍摄的导演是个温暖的人,无论是《二十二》还是《三十二》都保持了这个温柔的真实,郭柯“温柔”地记录老人们琐碎甚至有点无聊的日常。他在知乎上评价自己的《二十二》:“把这些老人当作亲人去看待,你的拍摄就有了分寸,问题就有了底线。”在老人和慰安妇这两个身份中,她们首先是人。“拍这样一部电影,并不是为了去撕开老人们的伤口,只是为了记录,不忘记。尊重不是将老人当作受害者,而是当成身边可以亲近的家人。”尊重是记得,而不是去消费老人的记忆和痛苦。

前几天看到一个新闻,说上海一家影院放映《二十二》的时候,一男子竟笑场,观众劝阻后,还一直表现的无所谓,说“我笑关你什么事”。直至有人骂了他一句,引其瞬间爆发,将爆米花扔向出口观众,甚至想动手打人。可能有人会说是谁规定看这个电影的时候就必须内心沉重,难道别人就没有笑的自由?姑且不论在电影院作出这种行为是没素质,然而你不该打扰别人。更何况是在这种沉重历史面前放肆地表示不尊重。这种麻木冷漠的国人所给的伤害难道不比蹂躏同胞们的日本侵略者更残忍?

《三十二》里韦绍兰老人哼了一段儿时童谣,经过音乐人燕池的改编,成了《二十二》的主题曲《九重山》。

歌词是这样:日头出来点点红,照进妹房米海空,米海越空越好耍,只愁命短不愁穷。出门人笑我也笑,回家人笑我忧愁。人进大门呵呵笑,我进大门眼泪流。

而在《三十二》里老人的哼唱是:天上下雨路又滑,自己跌倒自己爬,自己忧愁自己解,自流眼泪自抹干。

这首童谣唱的何尝不是这些老人们的一生?

以前提起“慰安妇”更多地是会痛恨日本侵略者,但却没有试过从被害者这一女性视角来思考。观看电影过程中,印象最深的就是韦绍兰被抓走被迫成为“慰安妇”三个月后,死里逃生回到家里。后来发现却怀了日本人的孩子,这个孩子叫罗善学,村里人对他指指点点了一辈子,说他是日本人,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于是他打了一辈子光棍。即便是在现在,如果一个女性被性侵后,最先受到的会是家人的愤怒与责备,其次再是他人鄙夷与不齿。这些无不是压在被害者头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首歌我听第一遍的时候就觉得很恬淡,燕池的声音很空灵,曲调很平缓,就像电影一样温柔。就连现在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手机单曲循环着这首歌。

毛银梅唱《阿里郎》时戳中了我的泪点,她是朝鲜人,原名朴车顺,是和母亲逃难来到中国,然而母亲在逃难的路上遗弃了她,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母亲遗弃,老人边讲述的时候边流泪。虽然她逃难被遗弃的时候年纪还小,现在来到中国也有七八十年了,韩语也遗忘,只会说“爸爸”、“妈妈”这类简单的单词。回忆在慰安所的日子,她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弯着腰点着头微笑地说“い ら しゃ い ま せ”(欢迎光临),“どうぞ”(请坐、请进),以及日本人叫她shiro酱,尽管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几句简单日常的日语,向我们透露着她经历过的记忆碎片。这一切她都记得,她们都记得,历史留下的烙印,时光本身无法磨灭。随着战争结束,生活安逸,归于平静,知道的人渐渐遗忘,渐渐地没人知道,她们自己内心里这个不愿见光的黑暗角落她们自己要留着,一直带到坟墓里。

罗善学说等到老无所依的时候,就打算吃农药,“死掉就完啦”。而韦绍兰却微笑:“人生只愁命短不愁穷,这世界红红火火的,吃野东西都要留着这条命来看”。

她说:“这世界真好,吃野东西都要留着这条命来看。”

她说:“谢谢你们!”

她说:“希望中国和日本要一直友好,不要再打仗。因为一旦打仗,会有很多人死去的。”

《三十二》讲的是“生”, 是“吃野东西都要留着这条命来看这红火世界”的“只愁命短不愁穷”,是“自己跌倒自己爬,自己忧愁自己解,自流眼泪自抹干。”

而《二十二》仿佛是一场提前的告别。它讲的是“死”,始于追悼会,终于葬礼。她们一一离开,最后的长镜头里是白雪覆盖的大地。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

我坐在电影院里,在黑暗中,隐约能听见有观众在啜泣…电影结束,我第一次在影院里将电影结尾的字幕看完,那上面是3万多人的名字,他们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记得”这些老人而贡献自己一份力的人。当3万多人的名字滚动播出完,确定电影播完之后,我才不舍地走出影院。

其实,阿婆们即使有着那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她们依然在这个让她们觉得真好的世界中认真地生活着,她们很好,只有我们去看阿婆,阿婆就很高兴了。

郭柯说:“等到慰安妇受害者的人说变为0时,那时我会给广电总局打电话,把现在片尾加上白框的老人的名字全部恢复成不加框的样子。”在还有机会的时候,请深情凝视。要坚强、要温柔、要记得,因为遗忘也是一种背叛。

 

Copyright ©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版权所有 1998-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电话:0743-8531938 传真:0743-8531166 Email:xxjczbs@vip.163.com 地址:湖南吉首市乾州新区人民南路
未经本网书面授权,请勿转载、摘编或建立镜像,否则视为侵权。
本网站备案序号: 京ICP备05026262号